开往心灵的蓝色地铁

 
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。。。
蓝色地铁 @ 2005-03-05 19:44

靠着棕色的木板隔墙
我仿佛又听到了旧时那有些忧伤的哼唱
当年乡下的老屋也许
早已不存在了
石竹花在窗台上悄悄地开放
暮冬的雪飘飞了一个又一个黄昏
寂静中
我听到它们敲打窗户的声音
透过被飞雪映得发亮的窗子
老树的枝桠显得特别黝黑
屋檐上融雪垂落的声音
使我久久不能入睡
像我小时候一样
母亲依旧整日操劳
她从这间房到那间房
最后掩掩我的被角
才去睡了
飘飞的雪花渐渐掩去了以往的记忆
寂静中
我听见细枝坠落
水壶在温暖的炉火上发出咝咝的声息……


 
蓝色地铁 @ 2005-03-05 19:34

蝴蝶飞去

   那年他七岁,认识她的时候,一年级的那位女老师正在教孩子们唱儿歌.而她,梳着整齐的辫子,静静的坐在角落里,苍白的脸庞,闪动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条蓝底的棉布裙子上,上面绣着一只只美丽的蝴蝶.
   她很喜欢蝴蝶,但是像蝴蝶一样,她始终静静的,闪着黑色的眸子;而他是班上最调皮的男生,春暖花开的时候,就满山遍野的捉蝴蝶.终于有这么一天,他坐到她的面前,手指间捏着一只美丽的蝴蝶,他说,你不是喜欢蝴蝶吗?他拨弄着蝴蝶绚丽的翅膀,如果叫我一声哥哥,我真的会把这只最美的蝴蝶送给你.她看着蝴蝶的眼睛忽然灼亮了起来,她把手伸了出去,他竟不由放开了手,那蝴蝶就轻轻的停在她的掌心,美丽的触角在空气中微微的颤动......
   他觉得她就像一只蝴蝶,美丽而又忧伤.
   日子像在琴弦上滑过,悄悄的,却有着美妙的和声.每次遇到,当他看到她恬美的笑,周围的阳光就好像花儿一样绽放,他吃惊的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.以后每年蝴蝶飞舞的季节,她的文具盒里都会多出一只美丽的蝴蝶,转过头去,两个孩子的笑容就相遇了.
   老师喜欢调动座位,有一次,他就坐到了她的后面,每天中午,他会给她讲些故事,讲他掏鸟窝却遇到毛毛虫,讲他偷葡萄吃把嘴都酸歪了,讲他怎样游过河去摘对面的瓜吃......她静静的看着听着,像一只在花丛中休憩的蝴蝶.
   那时候他向她借了一把小剪刀,那是在自然实验课上.他记得很清楚,可他装作忘了,他不想还,也许,他想,是想做个纪念呢,孩子的头脑就是这样.可是等她问起来的时候,那把剪刀却怎么也找不到了.没什么大不了的,他这样想.可是,心里却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.
   有一天中午,他告诉她,今天他的书包破了个大洞,看着她皱着眉头,他说,我带了一把大剪刀,是妈妈裁剪衣服用的,就还你那把剪刀,可是把书包都戳破了,嘿嘿......那天,他是带着那把剪刀和一天的阳光回家的.
   四年级的那个暑假,他和她都在一个兴趣小组上课.那个暑假,他带着她在盛夏的阳光下抓蝴蝶,钓鱼,看着她阳光四溢的笑容.她的生日那天,他送给她一支深蓝色的蝴蝶发夹.我像不像一只好看的蝴蝶吗?看着他,她认真的问.这时候,暗红色的暮霭里,只有河水的深处飘荡着晚霞最后的几抹微红,褐色的河滩向暮色里悄悄的前进着.他点点头.
   一年后,这只蝴蝶飞走了,她搬家了.虽然不是非常远,但满山的蝴蝶却再也不能和两人嬉戏了.
   又是一年,他快小学毕业的时候,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.可是,老师却带了全班的同学去看她;可是,那是他见到她的最后一面,永远的最后一面.她静静得坐在轮椅上,脸色惨白得可怕.他怎么也忘不了她的最后一句话:我像不像一只好看的蝴蝶?那个季节,正是秋天的边沿,可他却想去给她捉世上最美的蝴蝶......
   那个时候,她的败血症已经到了晚期.
   几天后,她飞离了这个世界,而他,梦里落满的是蝴蝶的碎片,灵魂的裸足在踉跄地奔走.他想起她绣着蝴蝶的棉布裙子,想起第一只蝴蝶美丽的触角,想起那把丢失的剪刀,想起蝴蝶飞满的山峦......
   过去的时光像纷纷的落叶,像流水的影子.就像有梦,在梦醒的时间回忆梦境;就像有过去,在即将过去时回忆过去.
   
----- 这是个真实的故事.


 
蓝色地铁 @ 2005-03-05 19:10

霸气帝都    nwec于 2001.08.06 18:00 发表在旅人手记

  登上那列即将北上的火车时,莫名地想到朋友的一句话,他说,在江南浸淫得久了,对北方的风沙有一种天然的排斥。  
  浸淫,我是那么突然地觉出了这个词湿漉漉的质感,是那种缠绵得让人沦陷的梅雨,温吞着弥漫,生的窒息。  
  就想起余秋雨的推测,说朱棣的迁都北京,也是为了那样野性的风沙,肆虐处漫野的血腥掩埋尽净,不比金陵总是湿嗒嗒的触目惊心。  
  那里,也许天然就是一处疆场,适于帝王将相山贼野寇们渲泻生命。  
                   
  帝都的建筑果然是大气,虽说细看也许不乏精工细作之处,但咋一搭眼,所谓意在形先的还是那样一种气势。  
  依我看来,圜丘台可谓天坛的精髓了。九级扇形石板,将那单调得几乎近于拙朴的圆台一直托往天空的最深处,蓝得甚至虔诚的苍穹下,是源自洪荒的永恒敬畏。就像帕斯卡所说的,无限空间之永恒沉默使我颤栗。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站在天心石上,看那些矮矮的象征了天圆地方的内外围墙,想先民们是早已从头顶的那片混沌中悟出了生命的秘密。一声长啸,天地回音,隐约间跪倒黑压压一片天之子民,人啊,用了千百万年的时间才学会了站立,然后又用了千百年的智慧才学会了在跪倒的时候坚守精神的高度。  
  “未睹皇居壮,安知天子尊。”若不是亲身体验一番按传说中“天宫”格局修筑的紫禁城,是绝对无法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紫薇垣(北极星)之“紫”,什么又是真正的严禁侵扰之“禁”。  
  太和殿高踞须弥座上,想来是依了佛教的说法,就此超脱这凡尘俗世的诸生之苦。殿前一边是石斗,意谓掌管天下的粮食,自古民以食为天,其切中肯綮的豪富可见一斑。另一边竟赫然是一只日晷,居然连天下的时间也尽收瓮中,中国的古人往往只有在面对永恒流逝的时间时才会产生忧患意识,而这里的霸主,气魄又何其之大。无怪乎故宫内皆为土黄色,金木水火土,土居中,乃万物之本,亦万民之本。  
  宫墙外不远就是古时的太液池了,包括今天的北海、中海和南海,其构思源自渤海里有蓬莱、瀛州、方丈三座仙山这一古老的传说。在那烟波浩渺的水面极目四眺,不经意间豪情顿生,想那天人感应的理论原也是与天时地利有关,希望永生追求高度其实也不失为人之常情,只是惟有在这以豪迈见称的北国,才会有机会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。  
                   
  和坤的故事其实已经听得够多了,只是这个却有点不同。据说弘历幼时贪玩,有一次从背后捂住了父王贵妃的眼睛,正在梳妆的贵妃扔出梳子,打得弘历额角出血,因此被太后赐死,死前告诉弘历二十年后再相聚。二十年后和坤出现,恰巧与贵妃有几分相似,已承了帝位的乾隆为了补赎,自此对其宠爱有加。  
  说起来,这倒有点三生石上矢志不渝的情义了,不知怎的我却总有种脊背上凉嗖嗖的感觉。上穷碧落下黄泉,两处茫茫皆不见,阴阳之隔一直是难违的天命,多少悲欢离合因之而起,原是与权与利无涉的。如今这帝王却霸道得连阴司里也要插上一手,这种气概,也只能是感叹了。  
  另一段野史就轻松了许多。说是周邦彦作了《少年游》调侃情敌宋徽宗,结果被贬外放,临行前作一曲《兰陵王》赐别李师师,“登临望故国,谁识京华倦客”,如此竟打动了宋徽宗,惜其情深才俊,就此官复原职。  
  如此喜剧收场的三角关系历来并不易求,何况中间还有个九五至尊,倒要让人疑心莫非宋朝皇帝的懦弱并不仅仅表现在礼遇外邦上了。可是话又说回来,这礼遇外邦其实也证实了宋朝的富极一时,如此这优待情敌便也见出几分宽容了。又也许这宋徽宗自信周邦彦的存在不过是为了衬托自己情场得意,便又是另一种的帝王大度了。  
  文胜质则史,质胜文则野。二十四史矫饰本多,倒是这些乡野传唱的故事也许更接近帝都本色。  
                   
  一日日看那些让人顿觉渺小的宏大建筑,看多了,看久了,竟觉出了几分寂寥和冰冷,千载而下。就想起诗人昌耀的《内陆高迥》:而愈益沉重的却只是灵魂的寂寞……  
  颐和园一向被认为是园林博物馆。十七孔桥俨然苏堤,将仿照杭州西湖的昆明湖一分为二;宫殿区、内廷区是典型的北方四合院风格;万寿山北的白塔和碉堡式建筑,让人俨然置身西藏喇嘛庙里;苏州街上却又店铺林立,水道纵横,一派水乡风光。然而想一想,这就是一生的景色了,便纵然是四海之内,莫非王土,能观赏其间的也不过是微缩了的替代品而已。以乾隆那样的实力,也不过三下江南,更遑论那许多终其一生没有走出过紫禁城的帝王嫔妃。希腊神话中,宙斯的儿子坦塔娄被罚浸在地狱的河水里忍受干渴,帝王的霸气又有多少只是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地狱河水呢?
难怪历代都有帝王重修宫殿,焉知他们不是借此弥补心中永远的遗憾?  
  八达岭长城是明长城的代表,早已不再是“楚国方城”、“齐国矩防”的史前防御设施了。不知为什么,我总觉得那些整饬的箭垛是历史的伤口,而这世上,有太多深刻的哲理,都是由伤口说出的。“城头烽火不会灭,疆场征战何时歇。杀气朝朝冲塞门,胡风夜夜吹边月。”提起长城,常常就想到了孟姜女,想到了那些看过秦时明月,守过汉时关隘,却终于没有归去的征人。一将功成万骨枯,要筑就这样一个可以在月球上望见的奇迹,需要怎样的残酷才能张扬帝王的霸气啊。  
  古中国的建筑学里,有“勾心斗角”这样一种结构,演变到后来,也就成了帝都不可或缺的一种人际关系了。霸权是断断不可放弃的,霸主又注定只有一个,怎么办呢,只有狠下心来六亲不认了。细究起来,其实是权力造就了帝王,而不是帝王赋予了权力。这次站在玉澜堂外,看那高高的宫墙延伸开去,没有尽头的样子,想那光绪成了最后一个死于内讧的帝王,不知是该算他的幸运呢还是他的不幸。  
  帝都里常有一些举世无双,标举着某一种的情感。就好象那个世界上最大的寿桃——昆明湖,就把帝王的孝心见证了个淋漓尽致。但细细想来,与其说是举世无双的孝行,不如说是举世无双的实力,甚至于仅仅是举世无双的做秀。要知道,用金钱最是无法衡量的,是情感。帝王的骄傲,往往误把自己捧上了神坛,那人情,反倒是无法阻止地淡下去了。  
                   
  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。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  
  观光京城,黄鹤其实是早已一去不复返了,所见到的不过是孤零零的黄鹤楼。纵然是虎死犹有余威,那曾经的喧哗也已经风流云散了。  
  但至少,霸气尤存,尚不愧为千古帝都。  



别人的城市   nwec于 2001.08.14 14:47 发表在随笔小札
  走在陌生的街道上,,张宇的歌声隐约可闻:我的远行/回程就放弃/一站一站/带着伤心/一路走下去/让异乡我不熟悉的语言/说他们的悲喜。  
  这座城市因而显出一种漠然,巨大的阴影落下来,洇开去,生命中那些浓浓淡淡的邂逅便有点斑驳的意思了。夹缝里的天空正忧郁地蓝着,偶尔会有鸽群掠过,挟着不相干的风。  
  生命不过是一次远行,把心情割裂得沧桑起来的,是一座一座的,别人的城市。  
  二十岁的那个夏天,我从定陵的地下宫殿出来,在炎热的阳光下,激伶伶地打了个冷颤。一只鸟儿从我的眼前飞过,庄严的飞翔,我于是相信那些渴望永恒的灵魂都有着那样坚韧的翅膀。  
  “如果有一天我死去,你就到一个古老的城市去寻找我好吗,洛阳、西安、北京……只要这个城市够古老。”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听到这样一种说法的了,也许它本身就是来自一个够古老的城市,比如北京。那么如果我失落了曾经的梦想,当我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,也应该是能够找得回来的吧。  
  十年前,我到过北京,那个时候我十岁。十岁的我是去寻找舅姥爷的,去寻找一个从小就埋在心里的梦想。后来我一直对家乡的人炫耀我见到了高级工程师,没有人纠正我,说我只是见到了舅姥爷。毕竟在那些全国刚刚解放的日子里,偏远的小镇上,仅仅走出了唯一的一个大学生,他只是带上了铺盖,就去了那个遥远的城市,义无反顾。  
  你给自己留了这么多的退路啊!这是舅姥爷对我的高考志愿书唯一的一句评价,我清清楚楚地记得。直到尘埃落定后的今天,当我在这座城市里感受了太多坦坦荡荡的霸气之后,我才真正明白了当日舅姥爷的意思。只是这个时候,我已经与我的黑色七月永远地擦肩而过了,无法挽回。  
  离开北京的时候,汽车在隧道里久久地穿行,昏黄的灯光润泽开去,是那种稀释过的希望,我想,我是在自己的时间里啊。光明骤然降临,晃眼的突兀,费雯。丽的笑容在阳光的碎片间闪烁,是啊,那样著名的一句台词:明天是新的一天。北京也就渐渐地远了,带了一点模糊的希望,大约是在明天的吧。  
  拿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走进南京是在一个秋季薄阴的下午,满街都是茂盛的法国梧桐,并不寂寞,我却还是莫名地想到了李煜,那个曾经在金陵“车如流水马如龙”的词派鼻祖。一边是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里说“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,感慨遂深”,另一边却是不幸的君王在感叹“人生长恨水长东”,想来竟是有几分尴尬的。  
  后来我一直在想,为什么这座城市竟然给了我这样的第一印象,尴尬?很有点一语成谶的意味。  
  一日跟朋友争论,她不假思索地说她是北京人,我顿时默然,居然羡慕起那样的泰然自若来。同样是在求学,我敢说自己就已经是南京人了吗,我不知道。要穿越整座城市,再穿越整座大桥,才能最终回到浦口校区,回到那个在城市的边缘孕育着我们的希望的地方,也许更多的时候,我更适合用边缘人的身分去远远地观望南京。  
  学生报告厅里,学长在讲他到北京领奖的遭遇。一等奖只有两个,除了他,还有一个是北大的。作点评的时候,有教授说这两者的区别就在于一个人和一条狗。学长说他当时坐在一堆北京人中间,觉得很冷。不知为什么,我却很是漠然,血管里依旧缓缓流动着温吞吞的血液,不是都已经承认了吗,南大是最宽容的。六朝古都,自然是底蕴极厚,大家风范还是有的,只是久了,难保不被人遗忘,也是尴尬。  
  中山陵是没有地下建筑的,只是一级级的台阶,直铺上去。拾级而上,也许竟可以说是轻松,真的到了上面来番鸟瞰,倒是有点失望的,想那一席“同志尚需努力”,终究还是缺了点气势。  
  常常的,要面对这样的惊讶:怎么你都没有去过上海呢?是的,上海是那么近的一座城市啊,近得就像难愈的伤口里日复一日的疼痛。  
  我想我是一个记忆形成得比较晚的孩子,我一直相信,真实的记忆,从六岁的那个晚上开始。那个晚上,我问每一个我看见的人,外婆回来了吗?没有人回答我,所有的人异乎寻常的忙,只有外婆的承诺一遍遍回旋在我的耳畔:小蕾啊,外婆要去上海开刀了,等外婆回来,也带你去玩。后来我就被妈妈支去看星星了,她说外婆在上面看着我。  
  很多年以后,我发现妈妈的手即使在夏天也是凉的,她是这样回答我的:从我给你外婆入敛之后,就再也没有暖过了。我于是下意识地去看星空,虽然我从六岁的那个晚上之后,就再也没有相信过它。上海,又一次轰隆隆地轧过我的生命。  
  我没有去过上海,因为再也不会有人带我去了。那真是一座锋利的城市,我的生命因此不再完整,它第一次让我意识到,远行,可以如此彻底。  
  这些年来,也看过些老上海的照片,也读过些张爱玲、王安忆笔下的上海女人,对那样的繁华、对那样的“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”还是会有淡淡的感叹。外婆是善良闲适的,身为干部家属,常常的就把外公级高的工资毫无保留地周济出去了,我想,外婆穿行在亲朋好友之间的时候,也应该是风姿绰约的吧。也许外婆天生就有着与上海相近的气质,虽然外婆并没有穿过旗袍。所以当外婆在上海的手术台上呼出最后一口气的时候,也许她看到的反倒是这座城市的包容了。  
  如此说来,外婆是幸运的,她终于在自己的城市里,安置了她自己永恒的灵魂。  
  苏州被评为水上威尼斯也已经有些日子了,处处小桥流水,倒也不虚担了水巷姑苏的美名。便是那江南富商沈万山的大宗交易,也多是在温婉的水面上温婉亦然的泊着。  
  兰却是在这样的城市里永远地离开了峰。“我是不系之舟,”兰望着脉脉的流水,眼里是深深的忧郁,“我以为自己可以就此停泊,却不过是为了走得更远罢了。”我于是默然,觉得自己说客的身份很是尴尬。这是一座不断流动的城市啊,就像当年的苏州刺史韦应物所写的那样,“世事波上舟,沿洄安得住”。  
  我们是早已习惯了苏州的纤弱,这座城市里,连语言都是水一样柔情的吴侬软语,善利万物而不争。吴越争霸的雄风是早已随着春秋历史的远去而硝烟尽散的了,没有人会想到水是凭了怎样的韧性才能够抽刀断水水更流的。  
  “以前被注重的琐碎事情,都将在时间的推移中弯曲,直到自己抬不起身来。”这真是很可怕的一种说法,在我还没有走进苏州之前。那样的水网纵横,不经意间,就带走了许多的东西,该忘记的,不该忘记的,都最终汇入了大海,就像自己很多年以前写的一篇短文,《不必太在意》。  
  唐伯虎有一幅絹画,《花溪渔隐图》,疏淡的几笔,水气隐然,可谓姑苏的灵气。  
  有一段时间,电视里每天在唱《你的眼睛》:爱是绝境/幸福的人不远行/断了春去秋来苦苦追寻/宁愿和你漂忽不定。  
  世界公园真是个好去处,那么多的名胜,从一座城市走向另一座城市,没有了敬畏,没有了压抑,很是轻松,也许是过于轻松了。  
  余秋雨曾经感叹,貌似强大的那许多城市,却是没有一个能够兴盛几百年的,衰落是如此的迅速。而城市里的生命,且行且珍惜吧。



 
蓝色地铁 @ 2005-03-05 19:08

当快乐成为幸福    nwec于 2001.06.01 10:51 发表随笔小札
当快乐成为幸福    nwec于 2001.06.01 10:51 发表随笔小札

  日暮的时候,欢谑了整个下午的阳光终于收敛了热情,余晖又一次穿越了宿舍面北的窗户,投影在墙上,淡淡的,是绚烂之极的纯朴,有种风流云散后的不动声色,我觉出了一种很简单的温暖。  
  晒台上挂着刚洗完的衣服,滴水声单调而自然,家居的慵懒悄然弥漫。噗的一声轻响,是桌上的百合开始谢了,微微泛黄的花瓣,隐约可见生日宴会上怒放到极致的痕迹,是那种曾经拥有的志得意满,有点“只有香如故”的意思。  
  手边恰是王安忆的《长恨歌》,繁华尽逝的老上海,有些巧合了。那片花瓣,萎缩却尚有温润的质感,让人想起那没有年纪的女人的心。顺手把那百合夹进书页,它便有了永恒的归宿,那曾经的不安分,将只在回忆中梦一般闪过,是早已预设了结局的安慰。  
  一日日坐着公共汽车穿越整座大桥,看长江在既定的车窗间疏远地流过,忽然就觉出了一种惶恐,似乎脚下的土地正在变得萎缩,奔涌正以一种危险的姿态侵犯着什么,而血液却灼热起来,在我日益脆弱的血管中奔突,急不可耐。  
  我于是奔跑,我用脚掌穿越大桥。江水在我长时间的凝视中凝固出某种威严,浩瀚而亲近。江风浩荡而过,鼓荡着我的衣襟,于是冲动猎猎作响,我知道那是生命最原初的表现方式。  
  那个时候,我还没有开始读罗素,我并不知道“普通人都有阻遏真正的冲动的倾向”,但我已隐约感觉到那样的快乐注定只是瞬间,我预感到自己将理解铁皮车厢内顺理成章的漠然。  
  如果你不握住我的手,我们会不会就此错过。  
  这是笔友写给我的第一封信,我的被击中宿命般无法逃避。我在地图上圈出了云南丽江,那个美丽的纳西古城,我长久地看着黄色的云贵高原,我想也许愈接近天空的地方是真的愈本质。  
  后来我进入高三,我告诉笔友,我为她写了三个信封,我希望能在一年内用完它们。我觉出了那种刻意背后的忧伤,我直觉到有什么东西永远地失落了,但我终于习惯了那样的责任,固然没有“云中谁寄锦书来”的惊喜,却规律得很,我于是在司空见惯的安全感中沉沦。  
  在大学里听讲座,教授说,你们没有激情。我的心似乎抽畜了几下,然后再次陷入习惯的沉静。  
  生平第一次走进游乐场,却已经是踩着十几岁的尾巴了,正是尴尬的年龄。莎士比亚说,所有上场的人都只是角色。那我又该是谁呢,亲历者抑或旁观者?  
  尖叫声此起彼伏,颤栗着,刺穿周围的空气,就有微妙的激动漫延开来。我清了清嗓子,有种节奏在喉咙里跃跃欲试,我却是错过了标榜青春的季节了,错过了一次,也许就因此而错过了一生。  
  后来我伸出手去,搂住了母亲的肩膀,一阵细微的颤动传递过来,我觉出了逐渐明确的沉重,骄傲油然而生,每个人都对他人负有责任啊。  
  母亲人到中年特有的倦怠投影成我眼底的一抹茫然,我于是向头顶那片不辨距离的浅蓝寻求答案,天空旋转着,蓝得近乎彻底的忧郁,它拒绝回答。  
  姐姐是我少女时代最伟大的艺术家,她把十只指甲涂上由浅到深不同的颜色,那微妙得难以言传的光泽是那敏感年代的月光。  
  再见到姐姐的时候,她的脸上是一种坚忍的等待。无法忽略的腰身微凸着,一个多么圆满的幸福,浅浅的边缘,然而却是封闭的,刻板得类于孕妇手册一类的生活。偶尔抬起头来,向曾经的疯狂投去一瞥,也已经是冰凉的淡漠了。  
  《第二性》中说,生命只在她身上重复,而不将她领向任何方向。  
  年少轻狂,却依然追求生命的幸福,幸福是真实的,因为真实,愈见沉重。我们注定降落在亘古不变的大地上,心平所和地,守望蓝天。  
  许多人相当冷静,他们说这应该是个砸烂偶像的时代,于是热情无处栖身,碎了,也还依旧棱角峥嵘。朋友就是这样捍卫着张信哲在她生命中的地位,那执著甚至找到了渲泄口,在张信哲终于来到这座城市开演唱会的进修。  
  那是一个疯狂的夜晚,我知道。浪漫在灯火通明的夜色中挥霍,朋友终于拥有了一次真实的握手。我相信朋友是人会想到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的,那一刻,她在阿哲的眼睛里微笑,而谁又在她的生命里微笑?  
  我一直在原张信哲的《回来》,当那句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”在漫长的黑暗中润泽开去,我预感到朋友的冲动成功了。而在我身上,衰老已经干净彻底地发生了,我知道。有一些东西的破碎,是真的与年龄无关。  
  第一次意识到快乐并不等于幸福,是在读《红与黑》的时候,瑞特夫人不惜用几十年的幸福换取于连怀中一瞬间的快乐。  
  生命真是一场热闹,我们拼命地赶,怕错过了。后来我们赶上了,那一刻的心情,就是快乐。再后来我们习惯了,那一种境遇,就是幸福。  
  快乐会成为幸福的,快乐终于成为了幸福。



 
蓝色地铁 @ 2005-03-05 19:05

【插一句】:若干年后,我被领导安排去作这个小组的指导老师,真可谓造化弄人。。。
【正文】:

工作汇报:
1.修正了网上党校 主页中 开校致辞 飞翔图标的飞行速度过快的问题,飞翔速度减为原
来的1/3左右,优化了滑行路线和曲线边缘。
2.网上党校首页重新定义了新的层,使用了新的timeline,重新定义了关键帧,调整了运
行帧数.
3.修正了网上党校的导航栏及一些相对路径错误的问题.
4.团学建设板块为了方便以后的维护,定义了css,但同时造成了css和页面html代码的冲
突问题;修改了此错误.
5.通过修改代码,改正了团学建设共计70个页面所有的字体大小,字体颜色,链接颜色,链
接错误等问题,这里工作量比较大.
6.改正了团学工作所有页面的按钮显示不正确的问题:代码错误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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